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把这句诗送给你,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如果心病也算病的话,如果小师叔也算闲人的话。
我没想到会在梦里见到他,曾经的豪言壮语都在喉咙里冻成了冰坨子。我没有立场质问他什么,也许亲手把刀扎在他心头的人是我,又也许在这个谁都可以利用他的世界,我连这个资格也没有。
我会在未知的时间燃起对未来的希望,可未来与过去仍长着同一张脸。四年后我梦里的烈日有了具象的形状,连着人文楼外死而复生的松树,我曾对你说它的落叶像某种本世纪初占领各小学小卖部的廉价辣条;还有主教楼外的樱花——也许是樱花吧,我年初才拍过一次,可总觉得看不够似的,美人穿什么都是美的,化什么妆都是美的,死了都是美的。还有架空层的某个早上某人背书的身影,我对他连朋友之情都稀薄得可怜,可他的身影偏偏一马当先地滞留在这四年的回忆里,也许是白衬衫与书与朝阳的组合在卷了边儿的黑白老照片里总是显得凄美而令人唏嘘。
从那个位置刚刚好能看到樱树,桂树,湖,偶尔还有蝴蝶和猫,你应该都记得。我们在路的尽头遇到过你的“小快频”,年年岁岁它都跑得那么快,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抓拍到它拿去问问博物君。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走到楼下就能踏上人文楼门口那条宽得让人身心愉悦的柏油路,路边的樟树刚刚开了花。我意识到再也回不去了,眼泪就突然莫名其妙地掉下来,眼睛痛。
多少人希望能回到过去啊。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可回到在庙里啃压缩饼干的时光。我会给皇上买一只烧鸡,告诉它要省着吃,我们走后师父们可不能让它破戒了。我会把虎丘剑池的照片重新拍过,等久一点也没关系。我会记得与你们相处的每分每秒,那时的世界还干净而明亮。我会多听几遍《红尘壮怀》,那时我尚不会因它落泪。
也许会抓紧时间对那个人说一声谢谢吧。可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应不应该。
……这似乎都是不该让你知道的事情,于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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