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慕安】颠倒梦想(上)

*现代AU。狗血爱情故事。有替身梗请注意避雷。有私设。

*副CP随丁。

*依然是迷之屏蔽,所以分了上下篇。戳这里【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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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

慕容胜雪已经连续一个星期看到那个角落里的青年,从第一天起,他就注意到了他。

青年常穿白色的休闲装,酒杯和玻璃窗外的车水马龙一样变换着颜色。台上的琴师心想,他一定也看到自己了,否则那双蓝眼睛不会这样追随,阴晴雨雪都取决于酒精。

于是慕容胜雪任劳任怨地拉了一个星期的《幽默曲》,即便有客人企图朝他扔酒瓶。

终于在一个把整个酒吧街都热成了蒸笼的大晴天,慕容胜雪放下了他的小提琴坐到那个青年身边。

“琴师先生,多谢你送的酒!”青年的笑容耀眼而夸张。

那杯“颠倒梦想”是慕容胜雪亲自命名,专门免费赠送伤心人,权当讲点催人泪下的故事给老板兼琴师当笑料。

青年的反应着实大大出乎慕容胜雪的意料。

“来路不明的东西,你倒是很容易接受。”

“我这么穷,有人愿意送我酒喝当然好啦。大庭广众你总不会下毒吧。”青年尝了一口杯中海蓝色的液体,然后皱了一下眉头。

“琴师先生你今天都不用上台的吗……”他眼巴巴地望着慕容胜雪手里那杯长岛冰茶,大概并不清楚这玩意儿的酒精度。

“关节炎。”

“可我刚才明明看到你搬了一箱子东西。”

“……喝酒吧,这顿我请。”

他们一言不发地喝到了凌晨。当然,如果慕容胜雪在回家半路上被抓了醉驾,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

青年扑进那间常年烟气缭绕不见天日的房子时咳了几声,迷迷糊糊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能抽烟了?”

“十来岁。”慕容胜雪打开床头灯和空调,又点了一支烟。

“不对……不对。你骗人。”

“我一直是个诚实的好人。”他揽过醉倒在他肩头的青年,“我早提醒过你,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是啊。原来你还记得……”青年在灯下捧起他的脸,眼神是惊心动魄的虔诚。有一瞬间慕容胜雪以为自己成了施舍众生的神,可看看对方眼中的倒影,又不像。

“你不该……”青年按住了慕容胜雪扯他衬衫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叹息,”你不该对我这么好。你图什么呢?”

“有人施恩不图报,但我不一样。”

“抱歉,我说错话了。抱歉……”青年揉着眉心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神有一瞬清明,”你不是……你是谁?”

“我叫明晨。我们才认识一个晚上。”

“不是他……也好。这世上没有人爱我,连我自己都是。”青年悻悻地笑了,醉颜依旧天真。

“那我们真是同病相怜,”慕容胜雪低头吻去他眼睫上不自觉落下的泪珠,笑道,”不知道哪一个更幸运。”

他宽容地接纳了青年双手奉上的眉眼,唇舌,乃至整个身体,这一夜他们天造地设。

*

慕容胜雪是被地上的手机吵醒的。

“安倍,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的男声略显聒噪,“你今天没去上班,随风起都把电话打到我家来了,怎么回事?”

接电话的人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打开了免提键。

“喂?安倍,你在听吗?”

“啊?大、大哥……”那人猛地睁开眼,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我我我我睡过头了……晚点时候我再给白目风道歉!”

慕容胜雪把衣服一件件拾起穿上,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随风起的同事?”

青年也是一愣:“你认识随风起?是看过他的电视剧吗?”

“只是因为我同学眼瘸。”慕容胜雪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你叫什么名字?”

“你同学不会是丁凌霜吧?”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有人会问他的一夜情对象叫什么吗?”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你可以考虑多过一个晚上。”

青年竟然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叫安倍博雅。你叫什么名字呢,明晨。”

“慕容胜雪。”他隔着烟雾打量青年神情过于平静的脸,“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

安倍博雅讪讪地笑了:“哈。那可真是……多谢夸奖。”

*

赌场今儿晚上来了一群难缠的家伙,被安倍博雅当面抓到出千却抵死不认,甚至反过来要揍他,大概是瞧准了老板不在,而且这个小白脸一看就很好欺负。安倍博雅一边扮演着荆轲刺秦里的嬴政一边把手机掏出来,电光火石之间心念转了好几圈,不敢报警,却也没按下才给他打过电话的风间烈的号码。

然后他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慕容胜雪冷着脸把只剩一半的酒瓶子往地下一丢,脸上溅了几滴血,手里还抱着琴。

“叫孟高飞自己来收场。”

安倍博雅两眼发黑天旋地转,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

“我的爷,你走哪条路不好非要从小店路过啊?还是你也想下一注?”

“你自己说的多过一晚。”

好在老板孟高飞及时赶到,一边喊破你西瓜一边指挥众人各就各位。末了他叮嘱安倍博雅一句,破你西瓜,学点拳脚功夫是会吃亏一样。

慕容胜雪眯着眼睛问道,你的人?

孟高飞又是一句破你西瓜,说我才没这么不抗揍的小弟,他只是来帮忙的。

“那叫他常来吧,我顺路你也生财。”

安倍博雅直到坐在副驾驶上还惊魂未定,没话找话道:“你你你打架还带着琴啊。”

“你被打还有时间打电话呢。”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沉默像是真空,把两人身边的氧气一点点抽离。安倍博雅似乎犹豫了很久,问道:“你今天怎么又穿的蓝衣服?”

“怎么,我穿什么颜色要向炮友报备吗?”慕容胜雪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不过他从来都是跟从善如流对着干的人,那天之后又噼里啪啦买了一堆衣服,蓝衬衣蓝西装蓝皮鞋甚至还有一副蓝镜框的平光镜,每天凌晨都花枝招展地接安倍博雅回家。安倍博雅也锲而不舍,旁敲侧击花样百出见一次问一次。

“你照照镜子,我是不是应该把你眼睛挖出来?”终于有一次他被问烦了,恼羞成怒地揪着衣领把安倍博雅提了起来。

安倍博雅心知他真的干的出这种事情,膝盖猝不及防撞到客厅锋利的桌角上却不敢呼痛,蓝色的眼睛无声地汪着两团水雾。

“……抱歉。”安倍博雅被猛然推倒在了沙发上,却顺从地抱住了他,力气大得像是抓着浮木的溺水者。浓重的烟草气息呛得他咳出了眼泪,他还是嘟囔个不停。

慕容胜雪腹诽这人脑子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可对着那双泫然的蓝眼睛,他又说不出什么恶言恶语来了,甚至还在对方眼睑上落下一个原因不明的吻。

记挂一个人为什么能让芸芸众生都甘之如饴,实在教人想破头。慕容胜雪偏爱修仙,这种凡人的破事儿,他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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