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文手五年问卷

一时兴起翻了翻黑历史,发现这五年以来似乎没有任何进步,除了起名字不那么杀马特了……这个在同人里还没体现。
年轻的我真是奇思妙想。

2013
【原创】《挚友》
我叫皇甫煊。暗影堂堂主。父亲去世后,我接替了他的位置。
每天,我能做的除了杀人,也只是耍耍剑,喝喝酒,看看这暗影堂中的勾心斗角罢了。真是无聊。
师叔要我杀一个人。他叫靖安白,天下第一铸剑师的弟子。听说很年轻,但铸剑却是不错。
我有些惊讶。靖安白这个人我认识的。甚至算是莫逆。这个人桀骜得很,但是正人君子不假。
但师叔说靖安白就是五年前背叛暗影堂的杀手公子长离。
公子长离。这个响彻江湖的名字想必天下无人不知。在这个锦衣少年手下奔赴黄泉的人,怕是他自己也数不清了。只是除了我父亲之外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本来的名字。就像我父亲。别人都叫他鬼刃,他本来的名字反倒被人忘记了。
他是长离。也就是说,他杀了我父亲。
其实我并不欣赏自己的父亲。我始终觉得作为一个杀手去和政客,尤其是乱臣贼子勾结是自不量力的表现。所以,继任后我断绝了和乱党的来往。但向何羿示好也是丢面子的事情。我只有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立场。
但他毕竟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唯一的退路,只有用他亲手铸的剑,杀了他。
暗影堂对外一直没有公开过新堂主的姓名。所以,靖安白,对不起了。你一定连我为何杀你都不知道吧。
或许终其一生他还都把我当做挚友呢。

2014
【原创】《朱颜劫》
“我……这就到尚书省办事去了。你们也早些动身吧。”黎子骞放下筷子,目光却从未离开华颜。
“嗯。早些回来。”华颜仍是笑盈盈的,执了长生的小手,“快跟爹爹道别。”
“爹……爹……”长生眨眨大眼睛,张嘴笑了。
“长生……”黎子骞怔了怔,眼光中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归于平静,“等我回来。”
正是夏末时节,庭院里的花还在肆无忌惮地开着,仿佛不知凋零之日的到来。抑或是……明知要凋谢,所以才绽放得越发美艳。他回过头怔怔盯着,直到那些花全成了一片模糊的彩色。
光大元年八月,右卫将军黎子骞意欲谋反,于尚书省被俘伏诛,其家人得以赦免。
没有人敢站出来说将军是被冤枉的。这世间,又有多少事是眼见为实。
一年后,文帝之子被废,安成王继位。
建康城郊。
“娘,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他是不是不要我们啦?”长生不知道想起什么,拽着华颜的袖子泫然欲泣。
华颜俯下身擦擦长生的小脸,“才不是呢。你爹心里可是最在乎我们的。他可是个非常非常善良正直的人呢。”
“那长生以后也要做爹这样的人!”长生破涕为笑。
华颜直起身,宫城太远,目力不及。唯有江水静默,滔滔而去。
你啊……别人轻贱你污蔑你遗忘你,可是,我记得那个真实的你,这就够了。
我可是,还在这里等着你啊。

2015
【原创】《云彩坠落的日子》
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借口神经衰弱在校医院办了个住院手续,还是当时我住的那个床位。每天在醉生梦死的朝阳里睁开眼睛,只希望能看见沈洲像当时一样坐在我床边,床头柜上是热气腾腾的早餐,手里是还带着他体温的湿毛巾。
像当时一样,我每天蹒跚着下床,把床铺摇起来,然后窝在一片刺目的白色里望着落地窗外还是绿意盎然的江城大学发呆。
我不知道沈洲到底去了哪里。他们的飞机只是迷了路去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岛上。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我怎么能相信,怎么可能相信,那个陪我走过了最美丽的岁月的沈洲,却在这样美丽的年纪,客死异乡。而我,还是要匍匐着在这美丽的世界苟活。
沈洲的诗仿佛成了魔咒,我的海平面倾斜颠倒,每一天都是云彩坠落的日子。
每一天都是我从云端坠落的日子。
小可说带我出去散散心,在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小吃店。
“小可,我要吃红烧鲫鱼。”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眼光聚焦在哪里,手仿佛不受自己控制地拆开了三套餐具,一套给小可,一套给自己,一套,摆在了我对面。
沈洲,对不起。我不会吃鱼,是骗你的。

2016
【APH同人/露中】《长生草》
“我要你救了吗!”伊万的声音高了几分,全身都在颤抖,“你从来,从来都没有了解我!”
曾经欢笑的画面支离破碎地在脑海中划过,不知是失望还是自嘲。
原来长久以来,你只是为了报恩么……可我不同。你是我第一次出手相助却不想要求回报的人,遇到一个与自己相像的人是多么不容易啊。
既然如此,又何必重逢。
眼前的笑容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只有那把绯色短刀无声落在了雪地里。殷红如血的颜色,刺痛他的眼睛。
以命换命,却未曾以心换心。这恐怕是命运最残忍的所在吧。伊万眼神空空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拾起那把刀,扫落上面的雪花,又揣进了怀里。
【霹雳布袋戏/双桥】《千夜明珠》
“尹秋君!你不要去!”莎罗蔓失了她在旁人面前的妩媚慵懒,紧紧抓着紫荆衣的衣袖,像是垂死之人握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该来的终归要来。”紫荆衣缓缓掰开她的手,眼神里难得流露出了几分怜惜,“天意难违,你不是比谁都清楚的吗?”
莎罗蔓怔怔看着他的眼睛,而此时,那人眼里并不是她。
这个男人啊,孤傲,自负,脾气坏,心胸狭窄。可她就是喜欢他。喜欢他认定一个人便一往无前——哪怕这个人不是自己。
尹秋君,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没有任何我得不到的东西。
紫荆衣没有回头。
几百年的光阴好像弹指一瞬,又好像漫长得过了头,以至于命数将尽,自己内心依然平静如水。他想起记忆深处荒芜的封云山,想起面目模糊的师父和师兄弟,想起那个曾经眉眼温柔的少年。
“荆衣,走,我带你回家。”身形尚且单薄的少年握住了他小小的手,笑容里有几分狡黠,还有几分得意,“不许告诉别人啊。”
金鎏影,如今你不再信任我,哪怕全世界都知道,也请不要当面告知我。
……逢场作戏也好,至少让我觉得自己从未遭到背叛。

2017
【金光布袋戏/琉璃树老年组】
《不高兴先生和不高兴先生的故事》
默苍离走后,他的生活好像也没多大的变化。同样是每天早早起床,煮饭,假装神采奕奕地骑着自行车去那间开着花的教室里上课。
只是闲暇时,他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有时候端着饭盒走到默苍离办公室门口,才想起这里已经换了新主人,然后面无表情地把从前他喜欢吃的东西全都倒掉。
他还是会早早去菜市场买黄鱼,每次买两条,过了很久才想起来另一条并不应该是他自己吃的。
史精忠后来去了国外,他偶尔会给杏花君发个邮件鞭长莫及地问候一声,终究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学生们问他,那个总是和老师穿同款衣服的先生为什么不来了,他笑笑说,那个人啊,懒得很,现在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那件默苍离挑的蓝色风衣已经洗得发白,可是他舍不得丢。
苍离走的时候,穿的也是这一件。
医者从来都是不能自医的。每每想到这里,他总会半是自嘲半是苦涩地笑笑。
他常常重复着一个同样的梦。那个从来不会笑的人就静静站在他梦境里,眼神清澈,尚且是一片广袤的星空。
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的。
“我很想,很想爱你。”他一遍一遍地说。
就像他生前发给杏花君的最后一条信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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